阿银

世上绝大多数的人仅仅只是人而已,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请像一个人一样去爱与被爱。

【诚楼】标题起名废



明楼两年后再次见到明诚,是在巴黎的机场,是明诚结束伏龙芝训练后回来的那一天。

他看着从远处向他匆匆走来的挺拔身影,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他的阿诚是真的长大的,不再是那个依偎在他的怀里听故事的小小少年,也不是两年前骄傲而热烈地向他倾述信仰的热血青年,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军人了。


来人满面笑意,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像一只小猫咪似得,蹭着脸颊撒娇道:“大哥,我可回来啦。”

欢快的语气里面是毫不遮掩的重逢的喜悦。


“都多大人了,还撒娇,”训诫的话语里面并没有半分的责怪,明楼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明诚一番,“嗯,长高了。”


“大哥,我可没长个子,你要是觉得我长高了,那可能是……”


“我看个子没长,光长本事了。知道编排大哥了。”明楼故意板着脸起来,一副要整肃家风的模样。


明诚可不吃他这一套,非常绅士地将身后的一位十七八岁金发少女请到身边,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道:“苏珊,这是我大哥明楼,是巴黎大学做助教。”无论什么时候,在美丽的小姐面前,明楼总是得保持风度和微笑的。


“你好,苏珊小姐。希望此行诚给你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当然当然,这次飞机上多亏了诚……诚先生帮我解围。”少女的脸上忽然的飞起一片红来,偷偷地看了一眼明诚。后者回答得绅士且得体:“我的荣幸。”


三人略谈了一会,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法国中年男子朝他们走来。确切的说,是朝着苏珊走来。苏珊似乎也看到了他,向两人解释是来迎接她的亲人,于是同两人作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再度向明诚道谢,方才同那个中年男子离开。


明楼开车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明楼推醒了明诚,“别着急睡觉,先去洗个澡,我给你准备晚饭。”明诚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一脸不爽地埋汰起他大哥来:“你做的晚饭真的能吃吗?这两年你压根没下过厨吧。”


“……少废话,总饿不着你。”


当明诚洗完澡满怀期待地欣赏他大哥精心准备的“大餐”——餐包乳酪以及明显是焦了的煎蛋——的时候,默默叹了一口气。果然,这还是他家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哥。


“大哥,你就这么给我接风啊,也太小气了吧。”


“这两天我顶课,实在忙得很,再者,你今天还是好好休息为主,明天再带你去吃一顿正经的。”


明诚撇了撇嘴以示他并不是一顿大餐就可以打发的,即便吃也得是两顿。但同时他也确实又累又饿,照着法国人的晚餐节奏,他恐怕真能吃到一半就睡过去。


明诚速度解决完晚饭便一头倒床上倒时差去了。当然,等明楼收拾好打算进卧房备课的时候才发现,明诚所谓的倒时差是倒去了他的床上。明楼一时好气又好笑,坐在床沿认真的审视起他的这个弟弟来。他是真的瘦了也结实了,眉眼也越发地尖锐地突出英气来,手上也起了茧子,这些无不在昭示着这个年轻人究竟在这两年所经历了什么。明楼突然想起临行前,他对他说:“我等你学成归来。”而现在,这个俊朗的年轻军人可不就是学成了么?思及此,明楼不由得扬起了嘴角。是了,他们明家的孩子都是这么地出色,还招人喜欢呢。那个机场的女孩,她掩饰不住的对阿诚的倾慕,叫明楼很骄傲。


“大哥,你一个人笑什么呢?傻乎乎的。”明诚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一只手撑着脸颊,跟明楼面对面。


盯着人家傻笑还叫当事人发现,这实在是太尴尬了,于是明楼决定转移话题,于是回答说:

“我在想今天机场的那个女孩,是叫苏珊对吧。”


“她是我这次任务的目标人物之一。”明诚突然立起身来,一脸认真地回答。


作为你的未来上司,这个我当然知道。明楼忍不住腹诽起来。

“我是说……”


“就是任务关系。”


“我看她对你是真的动心,你可以试着交往看看,而不是作为任务。”


“……”


“你总得踏出这一步的,为了大姐,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为了我。”


“……大哥没教过的,我不会。”


“你要我怎么教你!”明楼突然发起火来,这个孩子从来都最乖巧最听话,可偏偏在这个事情上固执的不可理喻。


明诚的上半身突然倾过来,明楼下意识的后退,可本就在床沿并没有退路,于是整个人堪堪地向后倒向床去。明诚也自然而然顺势伏在他身上,温热的气息游移在他的耳边:“像这样……教我。”说着,那双唇自耳根处缓缓移动,描摹着他的轮廓。明楼一时有点发懵,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这是被他弟弟给推倒在床了?!


“阿诚……”当回过神来的明楼想找回一点做大哥的威严的时候,明诚随即用唇封住了他的口。然而眼前的人的明楼,没有许可明诚再怎么也不敢太过放肆,只一会便将头埋进了明楼的肩头。


“大哥,这两年,我真的......很想你。”只这一句话,明楼再也作不出任何故作狠心的说教。他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在他面前,到底这还是个孩子啊,就跟……就跟当年一样。


“大哥,我们信仰着同一个信仰!我真的太高兴了。我刚刚在想,就算今天死了,也是值得的。”


“不许胡说!”明楼看着这个孩子笑靥如花,再严厉的苛责也说不出口了,尽管刚才他是真的气急了。


“这是一条非常辛苦的道路,既然你选择了,我相信你肯定可以走下去,”末了,顿了顿又说,“虽然我真的不希望把你卷进来,但,我也很高兴。”


明楼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头,就像小时候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好了。五点就得出发了,我送你过去。”


“大哥,”明诚却停在原处,热切而真诚地望着明楼,认真的说,“我还有一件事瞒着你。”


“什么事?”


“我热爱着共产主义,也一样地热爱着……明楼。”明诚的声音轻柔却坚定,说的那样自然而然,仿佛只是在叫一声“大哥”,却是一个霹雳砸在了明楼的脑海里面。


说实话,现在的明楼已经不太记得当时跟明诚说了什么,大概是略训斥了几句,让他去学校好好受训,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吧。所以,过了两年,这个孩子还是......没有看清楚,他对他,只是雏鸟情结,只是误将孺慕当做了爱。这个傻孩子,小时候跟着他读书识字,后来又跟着走上了同一条信仰之路,难道还要跟着他一起走向深渊吗?


自那夜之后,明楼一直想再跟明诚谈一谈。但是不知怎么,自第二天一早就再也不见人影了。这么说,其实也不对,因为每天早晨傍晚定时出现在餐桌上的中餐和便条还是很能在明楼面前刷一刷他弟弟的存在感的。当然,明诚也很有理由解释他的消失:忙于办理返校手续以及跟任务对象苏珊约会。


明楼有意想在晚上等他,可每当深夜看到明诚一脸疲惫模样的时候,他只能告诉他自己:还是第二天再说吧。而第二天一早,明诚总能及时在他醒来之前闪人。


如此几日,明楼只好向学校请了假,找一个下午专门来等人。


果不其然,五点,明诚回来了。


明诚一进门就看见大爷似得坐在沙发里面的明楼,只得讪讪道:“大哥,你在啊……”


“嗯。”


“你今天下午不是有课吗?”


“临时调时间了。”


“这样啊。你这,不会是……”


“就是,为了堵你。”


“……”


“我要跟你谈一谈。”


明楼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明诚从善如流地在一旁坐下。


“大哥,我不想谈。”我要谈的,两年前已经谈了;你要谈的,我都知晓。


“阿诚,你听我说,你只是搞错了。”


“大哥,这两年,我想过很多。我不管什么雏鸟情结,不管什么过去将来,总之我就是喜欢你,喜欢的是你。”青年目光灼灼,神情坦荡。


“阿诚,你可以试试其他人。”


“如果我说我试了呢?”


“你......”突然地,有点失落。


明诚终于低下头说:“大哥,我试不了。”是啊,满心满眼都是你,我没有办法。


“你这样,总有一天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看清楚……”


“大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你陪着我走到那一天好不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似乎过去了很久,久到明诚以为明楼已经离开,也似乎就是这一刻,他听见他的大哥轻轻地在说。


“好。”


那就,但愿,那一天晚一些来。

不,大哥,那一天永远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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